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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rdon&Gordon&Gord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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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載):疲憊的髮根

小學時、全家到日本旅行的時候曾經在泡溫泉的時候碰到A的阿姨B。 那時候儘管和A是同一個國小的、但是知道A卻是透過她的阿姨B。 後來在小學的畢業紀念冊上才真正的看到A的樣子。戴著攝影社提供的桃紅色毛帽、但是歪歪的。 那頂帽子我也被戴過、那是因為小六的班導覺得什麼都不拿太單調、才應給我套上的。 C的媽媽是我的姑姑、C小我一歲、現在正在受苦。A也在受苦、我的那群國中同學們現在都在受苦。 被逼著做事情是受苦、沒辦法自己決定是受苦、不刻意隱瞞著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麼是受苦。 沒有能力改變是受苦、不知道自己其實可以改變因此沒有改變是受苦、知道也是的。 當外面已經完全漆黑、室內為了維持投影片的光線而繼續低暗的時候、 我開始動身從公車上坐進捷運站裡頭。 最後一節車廂裡頭我下的注是對的、前面的兩個女孩坐了三四站就下車、 我揀了不是博愛座的那個坐下。 旁邊的阿嬤的座位到了台北車站也是我的了。 我就這麼看著冷闇又燈火通明的城市回家。 經過那個把老鼠養的又肥又胖的小吃攤天堂的時候、 我緊密的掃描月台上有沒有難看的綠色的身影。 一個也不願意漏掉的掃描現在正在受苦的那些曾經的同路人。 沒什麼看到、頂多一兩隻、雖然一個也不想錯過、但是卻不確定的不得了。 我不會再回到那樣的時光吧?我悄悄的問著自己、反映出的自己。 捷運門一開就是女廁、我無法忍耐的找了一間奪門而入。 我發現今天是開端、要衰弱七天的帖子剛剛發給了我。 但是假裝不為所動、厚厚一疊的衛生紙起碼可以讓我買完蛋。 可以讓我吃很久很久的只有滷蛋的滷鍋。 和一顆顆雞蛋排隊走向雜貨店、這麼晚了得走遠一點才有。 所以經過租書店的時候隊伍停了下來、因為我看到了A。 A是精神奕奕的、她的精神奕奕讓自己的身體和以前比起來更像梨子。 看的我不由得悲傷了起來。她留長了頭髮、一如往常的不肯到少年漫畫櫃前面。 如果她站在少年漫畫的櫃子前面、我會欣慰的不打擾她繞道而去。 A一看到我、不吃驚、往後退了三大步、她以為我的蒸發是不可逆的物理現象、 我也曾經以為我是不可逆的、但是我在她眼前的出現證實了我是可逆的。 A是充滿能量的、她勾著我的手肘說她那些同學們說她媽媽的味道越來越重。 可是我想那或許是因為媽媽菜還沒有做完就要曬衣服、收完餐桌就要幫爸爸做宵夜的緣故。 A一如往常的看到我就一直說話、我也是、其實我們已經有四分之一年以上沒碰到了。 A和我說的都是她學校班聯會的活動、令她不知不覺中畫出了原本以為自己還差的遠的作品的活動。 讓她變成梨子的活動、讓她一開始講就非講完不可的活動。 其實她好需要三秒鐘的發呆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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